努力向上的刺蝟蝟!

廢宅、透明寫手、lovelive癌末、吃土的姬推善廚。啊所以善梨、千曜什麼時候結婚?逢林、杏夏會跟上嗎?隔壁妮姬在一起孩子都有了(喂
  
防雷CP:
超砲:黑琴、初佐。
繆斯:妮姬、繪希、花凜、海鳥、果翼。
水團:善梨、千曜、花露、姊妹、三貴亂(鞠南)。

《逢田文化資產保護協會》動保援助短Tee表單(11.25結單)

抱歉占get orz

(表單現以臺灣為主,如果海外有人要我再想辦法開)
本來是為了自己FMT要穿的不過大家似乎覺得不錯,所以開單了。

品名:逢資會短T三款(保護動物計畫)
顏色:白底黑圖
品牌:United Athle50001
印刷:uv印花
售價:440
每一件會以「LLss逢田桑的粉絲團」之名義(或有更好的名字可在其他提出)捐五十元給動物保護相關團體。訂單與募款總額/募款證明會全部公開。
付款方式:ATM、貨到付款、2/10FMT或嘉義、台南可以面交
運送方式:面交、郵局、7-11、全家超取、黑貓
出貨日期:12月下旬
股勾表單:https://docs.google.com/forms/d/e/1FAIpQLSctayO6_IYxQ07jvFqSUozVFPSGkMjBoyOn3LPklHMQJCXMEQ/viewform?usp=sf_link

《逢田文化資產保護協會》(簡稱:逢資會)

逢資會圖案介紹:縮寫國際海獅款、逢資會577款、台版小紅豆款、日版大象款
 
大概要開始做T桖自己穿或是義賣,把所得不知道多少等我想好的錢捐給保護動物相關團體(說三小)

另外如果價位在400~500(台幣啦)能接受可以說聲(不保證會做就是了)

額外編輯補充:本來是為了FMT畫的。若真的開始販售會以人力成本+募款金額=實際售價,訂購數量和募款金額/募款證明會公開。

[徵製藥商]

抱歉佔標籤
墮天使鋼琴協奏曲(lofter善梨製藥商公會)開始徵人啦!
使用的是QQ群,目前主要據點在LOFTER(進軍Weibo中),主旨在將產梨善藥的製藥商集合起來,一同討論精進文與圖,壯栽大梨善!
歡迎梨善、逢林廚的文手繪師一同加入,意者留言或私訊(私訊也要留言說聲哦)。
  
  
請詳閱公會公約:
《關於CP》
嚴禁攻擊其他CP、嚴禁攻擊其他CP、嚴禁攻擊其他CP!!!
會長有言:「廚梨善未必吃妮姬。」本公會是建立在梨善、逢林的基礎之下,製藥商本身廚的其他CP未必雷同,並不會禁止討論其他CP但嚴格禁止攻擊。
有CP潔癖的製藥商們,恐需自行調適。
本公會鼓勵友善和諧的討論。
一如上述,雖然不禁止討論但請適量,主要以梨善、逢林為主(可逆不可分)。
◇違者警告2次,嚴重則禁言1次。
  
《前輩禁止令(偽)》
是這樣的,本公會聚集了能文能畫的各家製藥商們。
每一篇文、每一張圖,都是製藥商們嘔心瀝血的結晶。
得來不易的一件作品,在努力程度上是沒有高低之分的,因此在公會中大家毋需過於在意前後輩之分,無論是年齡資歷,不過基本的尊重是肯定要的。
和諧的討論與學習(還有催藥)是可以倡導的。
  
《動畫生死24分鐘》
為了促進公會和諧,也是防止在生肉公佈前有人暴斃、失血、哭到脫水等等……
凡是先看熟肉在公會中進行文字實況轉播者、大量透漏劇情者,將處「寫作套餐」之刑。
*寫作套餐:1hr以內碼出情節完整,不具後續之短篇(文風和內容隨意),並用lof及Weibo公會群帳號發表,不得撤銷(編輯可以)。
繪師可用繪圖代替,辦法相同。
  
《大家都是文明人》
製藥商們都是有一定年紀的人了,尊重、包容、友善應該不用太多宣導(就算要撕也請私下撕),不管是對個、CP、角色還是宗教(ex.偶大)。
此外有關個人的事情(ex.「主子今天好可愛呦」、「話說可以叫刺蝟閉嘴嗎?」、「刺蝟蝟是貓派還是狗派?」),有益成員交流,適當討論即可。
尤其一切負面情緒(暴走、憤世等),請適量,言重些,這裡是公群,不是拉機桶。
◇違者警告1次。
  
《搬運撒糧》
無論文圖,鼓勵附上來源網址(知道有點困難,但鼓勵)。
  
《交通管制》
製藥商各個年齡層都有,有些甚至是連R文(文)都沒接觸的小天使,因此,雖然允許開車(各種CP請參見《關於CP》),但建議事先問一下在場的製藥商們,突然飆車有發生交通意外的危險,翻車機率甚高。
過度飆車及平凡開火箭上月球者,會長會私下調查駕照。
務必記得自律與顧及他人感受。
  
《製藥產糧,遠離飢荒》
兩個月(雙月14號)將舉辦一次具有主題性的「寫作練習」(ex.貓化善梨),請各位製藥商踴躍參加,有事准許請假,但高過三次者會長會敲門關心藥商執照。
不強制每次都參加,但莫忘公會初衷。
  
《退會》
除違反重大事件遭強制退會者,製藥商們去留皆由個人意志

其他:警告3次=禁言1次(三天)、禁言5次=退群。

太感動了,終於做完了……
又是割酒瓶又是噴砂的,期間打破兩個玻璃杯,還是完成了(血淚

【Aqours/善梨】《血的供養》(吸血鬼X人類=傻白甜設定,慎入)(第三章+配圖*3)
  
簡介:一個窮得差點只能靠白開水與土司過日子的墮天使為了房租邀請惡魔入住又把自己賠上了(X),與同校的友人及她的好姬友和其他不只當助攻還想搶主角位子跟著閃的可愛前輩們的故事。
  
感謝筱夜大人合作配圖!!!
  
──以下正文──
  
  03.津島善子
  
  該隱的子孫──遭上帝遺棄的子民。
  
  為承擔先祖殺害手足而惹怒上帝的罪過,世代與惡魔相伴,沾染了不潔的污名──經時代刻劃出的貴族意象,那些皮膚蒼白看似嬌弱的男女們,擁有著蠱惑世人雙瞳,透紅的唇瓣,溫柔的嗓音喃喃說著悅耳動聽的媚語。
  
  即便是智慧之人,也難逃這彷彿勾指誘引的陷阱。一步步的淪陷,中了彌天大謊的圈套,直到落入那冰涼的懷抱,森森獠牙啃進項頸時,才猛然驚醒──
  
  他們,是茹血為糧者。
  
  ──是吸血鬼啊!
  
  月光下的狩獵場,津島善子在逃跑。
  
  「哈、哈……哈……」毫無節奏的喘息,究竟要逃到哪裡她也不知道。
  
  倉皇無緒地穿梭在城市內的小徑與甬道,複雜交錯的行跡像要奮力甩掉什麼。
  
  忽明忽暗的路燈與旁人莫不關己的眼神,願意出手相助的人一個也沒有。
  
  她甚至開始產生錯覺,究竟自己是無辜的被獵者,還是被狩獵的獵食者?
  
  體力開始感到透支了,汗水也沁溼了不知什麼時候換上的只在體育課穿的輕便服裝,背後濡暗了一片,紫眸渾濁不清。
  
  ──好累……很久了,已經跑很久了……大概不會在追上來吧?
  
  她搖搖晃晃地前行,心裡難得向那位老是忌妒自己的上帝祈禱。最終緩下步伐,深巷中,她朝本是空無一物的後方回望──
  
  「嚇!」
  
  登時抽了口涼氣,目光頹喪,雙腿有一瞬間癱軟。
  
  對方緘默,只勾起淺笑,萊姆綠的雙瞳富有玩味地欣賞她驚慌失措的神情,如把這視作一場躲迷藏般的遊戲。
  
  「別、別過來!!」善子不敢讓出自己的後背,回過身直直面向她,雙腳趔趄地後退,聲音顫抖。
  
  「我、我……我只是──嗚啊!!」
  
  驟然腳底一滑。
  
  她失足了,身體往後倒去。翻轉的視線中,紫眸印入夜空──
  
  蒼穹無雲,飽滿的圓月散發出靛藍的光暈。
  
  ──已經逃不掉了……
  
  她終於認清,抿唇閉上雙眼。
  
  跌向了萬丈深淵──
  
  ……
  
  磅!
  
  「嗚嘎!」
  
  嗶、嗶、嗶、嗶──!
  
  人肉滾下床摔地的悶聲、少女吃痛的抽氣,與新買的鬧鐘鈴聲三者僅差毫秒響起。
  
  「嘶──好痛……」
  
  橫躺於地的少女蹙眉,雙腳蹬了下空氣。探手要揉揉著地的後腦杓,突然迷糊地發現,手背擦過的不是印象中小巷的砂石,而是光滑的木質地板。
  
  「嗯?」善子眼皮跳動幾下,睜開睡眼惺忪的紫眸──天花板、衣櫃、掛在櫃外的日常服、下面的書包、床緣、矮桌、坐墊、桌腳旁仍放著昨天自己轉移焦點時隨手翻的那本《吸血的怪物》,耳邊充斥著尚不習慣的鬧鈴聲──她正躺在自己房間的地上,裸足還纏著被拖下床的被單。
  
  像剛運動過般微喘著氣,她愣了一下,伸手去觸碰鼓動的心跳,發現睡衣上沾了濡氣,柔順的黑髮絲也貼在濕黏的項頸,難受極了。
  
  明明是十月底,卻出了一身冷汗。
  
  「是……夢?」她喃喃道。
  
  撫著胸口,再確認週遭的切實。
  
  「太好了,是夢啊……」
  
  肯定是昨晚睡前研究了一下同為高級惡魔們的書籍才導致她原本來自地獄的夢境扭曲了。
  
  嗯,一定是。
  
  善子懶懶地打了哈欠,坐起,抬手要按掉鬧鈴,一擺頭,目光便落在和式矮桌上,那裡,還放著散亂開來的鋼琴譜。
    
  腦海閃過了一雙清晰無比的萊姆綠。
  
  「不……」她想起來了。
  
  ──那不是夢!
  
  一股寒意向她的背脊襲來,伴隨而之的是昨晚的記憶湧入腦海──
  
  自己在酒吧打工賣唱一事,被小原鞠莉前輩發現了。
  
  她是何時站在那裡盯著自己的?善子不知道。回頭那一剎那,彼此的目光匯合,她甚至朝自己頷首,並用唇語說了句流利的外文問候語。善子愣住,待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只見那醒目的金色在人海中往門口移動……
  
  有一念間,善子是打算追上去的,但抬手跨步的同時,身體便不聽使喚停頓。現實的問題產生──追上去又能如何?該說什麼?能做什麼?
  
  ──她會反問些什麼?
  
  沮喪地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她眼睜睜看著鞠莉消失在眼前。本來,是可以讓自己重新振作的一夜……
  
  「……搞什麼嘛。」她咋舌。
  
  尖銳的機械音不停地刺入耳膜,弄疼了太陽穴。
  
  「吾終究,還是擺脫不了命運的玩弄嗎?」
  
  拜託了,是與惡魔交易;是與天使發誓,怎樣都好──
  
  難道,就沒什麼能夠解決的辦法了?
  
  ……
  
  「真的沒有嗎……?」
  
  位於教室後排座位,善子肆無忌憚地拿出手機。
  
  紫眸瞇起,跟著桌下的姆指移遊,瀏覽著螢幕上的連絡人。按照字母排序的名字中,除了父母及必要的聯絡對象,只有寥寥幾位友人。她才發現,即便是那位少數肯與自己有所接觸的前輩,自己也從沒將對方的聯絡方式記下來過──又或者說,對方也沒給自己機會?
  
  「小善子?」
  
  一旁的花丸也看出端詳。
  
  懶得去糾正花丸「是夜羽!」這件事,善子隨手把手機扔回包裡,撇撇嘴想癱身把下巴擱在桌上卻施力不慎反咯得「光」一聲響亮。
  
  「嘎!」她吃痛地捂住下顎,感覺旁邊花丸投來了一道無奈且扎人的視線。
  
  頗有鄙視的味道。
  
  「每次到了小考的時候就這樣的說……」
  
  善子受到了不必要的提醒,咬緊牙,「跟那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是在櫻內前輩面前說錯話的說?」
  
  善子受到了不必要的打擊,紅透臉,「為什麼突然提到她啊!」
  
  「ZURA?」
  
  「唔──」喉嚨發出擬似不滿的聲音,她抱住頭,為了不受到更沉重的打擊抑或提醒,索性把事情的經過全盤告訴花丸──
  
  「……就是這樣。哎,難道是命運之神的捉弄嗎?被上帝遺棄的天使啊!她的終局──」她咬住下唇,紫眸複雜,「……不是為己粉身碎骨,而是葬送在世人的無知?」
  
  低落的口吻一點也不像她。
  
  花丸皺眉,做為友人她深知善子的顧慮,「咱覺得,鞠莉前輩不是那種會隨意談論他人八卦的人的說。」
  
  她側頭,「說不定,表面上很輕浮其實意外的可靠?」
  
  「……!!咱、咱丸原來妳認識她??」
  
  善子愕然,迅速掃了友人全身一眼。如、如果是的話,自己不應該是最大受害者啊!太冤枉了!
  
  「ZURA,」花丸卻是否定搖頭,「是『黛雅』前輩告訴咱的──她常無意識地嘮叨對方哪裡不好,但看起來也不是真的很生氣吧,就像日常發發牢騷那樣──她們,和另一位體育系的前輩是室友關係,似乎在上大學之前彼此就是很好的朋友的說。」
  
  「黛雅」──善子依稀記得那位名字相當貴氣的三年級前輩是花丸室友的姊姊兼學生會長,更是花丸副修國樂的和琴啟蒙老師(很遺憾不是敲木魚)。
  
  「那、那!會長的評價如何?簡略說說就好!」
  
  「她說──咳!」花丸清了清喉嚨,「『那、個、一、蹋、糊、塗、的、人──!!』……的說。」
  
  「……」善子傻眼。
  
  ──果然只能由墮天使親臨了嗎?那位傲慢的人類啊……她會願意傾聽自己的解釋並助下微小的力量嗎?
  
  坦白說,善子不想因被發現而被輿論所迫辭掉這份工作,尤其在未找到合租人的情況下。這並非說以為自立不願向家裡透露困境,只是不想增添父母的負擔而已──能接受她在外地讀就學又是前途茫然的音樂系,如此任性的要求,已經是極大的通容與慈愛了──平常多餘的花費與這次換宿的房租,也多是仰賴自己的打工。
  
  並且──
  
  她無論如何也想守護住,那一個「夜羽」的世界。
  
  ──就算見不得光,只屬於黑夜……
  
  捏著微疼的下顎下定決心時,她是這麼想的。
  
  由於下午都是不方便抽空在校園內移動的課程,她只能挨到隔日才能有所行動──正中午,善子在與花丸和她那位教育系的室友碰面後就打了個招呼和她們分別了,少見的沒有三個人一起用餐,而是朝完全反相向的教室走去。
  
  ──沒有聯絡電話,沒有確切的行程掌握……但那裡,雖說機率不大,裡頭甚至有著讓墮天使無法自然靠近的聖潔存在,卻是過去能與那位傲慢的人類畫上等號的地方……
  
  也是昨天沒機會拜訪的。
  
  ──琴房。
  
  她走過熟悉的走廊,可能自己也沒發現,她現在的神情儼然一副收到挑戰書要前去赴約那般猙獰。
  
  一路上沒幾個人影。琴聲遠遠飄來,一鍵一音都在計算著她與目的地的距離。
  
  正當她在門口立直身,裡頭的琴聲竟彷彿事先約好一般,停了下來。
  
  沒有音樂的掩飾,開門聲便會顯得格外突兀──
  
  「唔……」善子因此咬牙躊躇了,心裡彆扭。
  
  如同前天自己肯定過的,櫻內梨子非常中意「鋼琴」這項事物,那之後她多少聽花丸說了些關於梨子的小道消息,得知只要是她沒課的時間──現在明白是藝術系的課程──梨子都會在待在琴房裡。
  
  「宛如守護著鋼琴的女神大人」──近來也有這樣一個美稱。
  
  她來回吸吐著氣,事實上也覺得自己的行徑愚蠢。不過是找個人至於緊張嗎?大不了鞠莉前輩不在,她向對方說聲打擾了就罷。
  
  弄不懂自我的矛盾,她終究橫了心,在最後一次吐氣後,施力叩了門板幾下。
  
  很快裡頭傳來同意開門的請進,善子便轉開門把。
  
  她先探了顆頭進去,只見裡頭幾位同級的熟面孔正在操琴──又四下望了幾眼,任何一個角落,都找不到那抹茜色。
  
  一顆懸著的心放下。
  
  ──太好了……嗎?
  
  卻隱隱產生一絲莫名的失落。
  
  「津島?」此時有人開口。
  
  「呃、嗯?」她趕緊朝發聲者看去,那人正投來疑惑的目光,她便結結巴巴問了。「那個,請問一下,鞠……啊,我是說,小原前輩和櫻內前輩她們……都出去了嗎?」
  
  ──等、等一下!為什麼連著那個人也跟著問了?!
  
  「櫻內前輩和小原前輩嗎?」那人思考,「呣,櫻內前輩從昨天開始──就是這幾天──好像都請假了,琴房的鑰匙也是交還給學生會長保管。小原前輩的話,似乎……正在翹課?」
  
  「翹課?」
  
  雖然不是很意外,可是怎麼會這麼剛好?
  
  「嗯,是翹課──早上去借鑰匙的時候和學生會長聊了一下才知道的,聽起來是連宿舍都沒回的樣子,」那人打了個囉唆,「會長好像非常火大……」
  
  「這樣啊……」善子心裡忽然往下一沉。天知道Shiny前輩那種性子的人會跑哪裡去?
  
  向對方道了謝,她無功而返。心裡有些好奇梨子請假的原因,但又清楚這與自己無關也沒不應該在意……
  
  沒什麼胃口正正經經地吃一份午餐了。
  
  ──大概是擔心吧……是擔心鞠莉前輩的去向。
  
  原路折回,她拿出手機發了一封訊息和花丸約好下一堂課碰頭的地方,順便請她替自己帶一袋超商賣的兩片裝吐司和礦泉水。
  
  正當她轉身走下樓梯,按下螢幕上的發送鍵,才抬起頭,一抹金色從下方出口閃過。
  
  善子登時愣住。她花了一、兩秒分析那一瞬映入眼簾的畫面──絢麗的金髮、高挑的身材、不苟一笑的神情、略微深沉的萊姆綠色眸子、抿直的紅唇──雖然形容詞有點不對勁,但那些指標性的特徵不會錯的!
  
  「鞠、鞠莉前輩──!!」
  
  ──這一定來自天界的啟示!在命運交會的十字路口偶遇!難、難道說,這種欣喜的滋味,就是人類所謂的「幸運」嗎?!
  
  她抓著扶手一步兩階地下樓,甚至腳底滑了一下。所幸她的運動神經挺靠譜的,只是踉踉蹌蹌幾步,勉強追了上去。
  
  小原鞠莉的背影匆匆,步伐也比以往快上許多。
  
  「前輩!前輩等一下!」
  
  對方頓了頓,終於停滯腳步回頭,眼裡一絲驚訝即閃而過。
  
  「What?」鞠莉歪頭。
  
  ──沒有以往滑溜的感覺和招呼,好不習慣……啊呃,是在辦要緊事的途中?糟糕!我、我打擾到她了?
  
  「對不起,只是,那、那個……妳是不是……關於晚上、啊,我是指前天晚上的……」
  
  「Oh!」鞠莉的驚呼打斷她,唇邊揚起了那抹善子現在後怕的狡黠笑容──
  
  「是很精采的演出哦。」
  
  「唔!」要是以往,墮天使大人一定不會推拒人類給自己的讚賞,但是現在──
  
  「其實呢……」她欲言又止,眼神游移開來,身後兩手無意識地交握,十指擺弄。
  
  在鞠莉的含笑注視下,滿腹打好的草稿現在都不管用了。
  
  ──……這樣下去不行。
  
  她想。咬緊牙根,抬頭正視著她,深吸一口氣。
  
  「那個!」
  
  「嗯?」
  
  「關於那晚的事!可以請妳不要透露出去嗎?」
  
  「Why?」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鞠莉卻面不改色,挑起眉反問,「難道是不能讓人知道的祕密?」
  
  善子噎了一下,「姑且算是吧?雖然只是普通的打工……」
  
  「那別去就好了。」微笑的她口氣儼然地說著。
  
  「這……」
  
  「既然是困擾,那也別去吧?See!So easy!」
  
  非常單純的道理,善子不可能不明白,但她的情況又是那麼平凡的特殊──
  
  牽扯到情感層面的事,再淺薄也僅有自己才能完全體會。善子不確定鞠莉是否明白自己的內心處境,但現實面的總可以多少體會吧。
  
  猶豫片刻,她將宿舍強制搬遷和2DK的事情告訴鞠莉。
  
  途中對方不為所動的神情令她好幾次驚慌,停停頓頓直至語畢,她們彼此相望──
  
  或許是做好會被對方用一笑了之的態度敷衍的準備,善子心裡意外的平靜。
  
  待鞠莉緩緩開口──
  
  「可以啊。」
  
  「那打擾妳了……」她喪氣。
  
  ──欸?
  
  「可、可以?」沒有奇怪的條件?沒有強人所難的要求?
  
  「Yes,」鞠莉聳肩,「To sum up,小善子現在正缺室友對吧?」
  
  「呃,是的……」雖然不很懂在這節骨眼忽然轉向的話鋒,但她還是點頭,「更確切的說,是合租對象。」
  
  「Just in time!」
  
  「哈?」
  
  善子被弄得一呆一愣的。
  
  「Ok,那麼,明天的小考記得加油嘍!」節奏快得根本不給人喘息的空間,說完唐突的結語,鞠莉作勢要離開,卻又在回身前一刻衝著她加深嘴角的弧度。
  
  是與她的眼神一樣深不可測的神秘笑容。
  
  壓沉了的嗓子娓娓道:「有個驚喜正等待著大家。」
  
  ──什……麼?
  
  「Good bye──!」
  
  瞬間又是爽朗的音調,鞠莉朝她揮手,不等她回神便逕自離去。
  
  空盪的走廊,留下摸不著頭緒的善子。
  
  ──什麼……驚喜?
  
  沒有期待,更多的是惡寒──明明事情如願收場,她卻像隻半腳踩進陷阱圈但及時躲開,抬頭才發現,獵人的槍口正指在自己腦門上的小兔子。
  
  她不敢去深究鞠莉話中的涵義。只能企盼明天的小考能夠無事……
  
  安安穩穩彈完指定的曲目。
  
  這樣,便足夠了。
  
  時常與忐忑不安的心情相伴,久了她便也習慣。
  
  鞠莉的話在下午練琴時因此被一個個琴譜上要求牢記的小細節推到記憶深處。
  
  同在琴房,旁人練習時其他樂器的樂聲──不同的樂章曲目毫無章法地交雜在一起──零零落落的音符中,她將指尖在琴鍵上游走輕彈的畫面深刻在腦海,不容其他。
  
  回家、吃晚餐、洗碗,除了睡眠,一早清醒,連上午的課都仍然掛念。
  
  ──一定會沒事的。
  
  在踏過行經無數次的藝術系教室前的走廊時,善子安撫自己。
  
  今天沒有先行而來的琴聲,應該說,每到小考的日子便是如此。但寂靜反倒讓人徒增緊張。
  
  來到門前,她一如既往地叩門。轉動門把時金屬零件的敲擊聲與推門聲清晰,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靜謐的琴房。
  
  她低頭不去與誰對上眼,試效仿那位茜髮前輩一樣舉止從容。走向事先排好的椅子,姿意挑了張空著的位置坐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鬆下書包,忽然機敏地發現,四周的氣氛有些微妙。
  
  ──比以往還要來得不自在……不對,怎麼說呢?好像──我又被誰盯住了一樣?
  
  她不禁在意,藉著垂首撥髮的小動作悄悄往對面鋼琴後的座位一瞥,果不其然,前方的人正驚訝地望著她!
  
  她暗付奇怪,再偷偷往右邊睨一眼,右邊的人也驚詫地看著她?
  
  她開始心慌,順勢向後扭脖連掩藏都沒了,後面的人也是同個反應?!
  
  ──那眼神……絕──對──不是出自對墮天使著迷吧?!怎麼回事?吾、我臉上有什麼嗎?
  
  她捂住嘴懷疑是午餐的吐司屑殘留在唇邊,甚至還失禮的猜想是鞠莉違反約定讓消息走漏了。但細細思索,那目色又非似那層意義之上,反之,在那之後,好像還藏了一絲──詭譎的羨慕?
  
  獵人為槍上了膛。
  
  津島小兔子戰戰兢兢地豎起耳朵,似乎聽見後頭──也就左後方──有個若有若無的鼻息輕笑。
  
  她不假思索地望過去,仍捂起嘴──
  
  茜紅色。
  
  一池剔透的琥珀色眸子漾開笑意。
  
  是錯覺嗎?幾日不見,那張柔和的臉面色慘白,以至於整個人除了本質的清冷外又多了幾分嬌弱,琥珀色再看來也有絲倦色。單薄的身子更是觸動了他人心底的柔軟,激動憐愛。
  
  「貴安。」
  
  櫻內梨子對善子柔聲細語說。
  
  「今天,很榮幸能和小夜羽妳(你)們一起上課。」
  
  

  

【Aqours/善梨】《血的供養》(吸血鬼X人類=傻白甜設定,慎入)(第二章+配圖*3)
  
簡介:一個窮得差點只能靠白開水與土司過日子的墮天使為了房租邀請惡魔入住又把自己賠上了(X),與同校的友人及她的好姬友和其他不只當助攻還想搶主角位子跟著閃的可愛前輩們的故事。
  
感謝筱夜大人合作配圖!!!
  
──以下正文──
  
  02.津島善子
  
  她們舉動似乎起了個頭,再善子之後其他學生爭相上前求認識。被擁上的人擠到人群外圍,她只能和Shiny前輩一同望著名為梨子的少女對於眾人的殷勤接待,禮貌性地一一以微笑及溫柔的嗓音回應。
  
  可即便是和善微笑著,梨子的周身仍散發出一種無形的清冷,雖說成功讓某些想藉機詢問聯絡方式的不軌之徒噤聲,卻也令真心欣賞的人不敢再靠近──
  
  「櫻內同學的琴藝真的非常精湛!」忽然一個讚美格外響亮,在整間琴房迴響著──善子認得說話的人,是一樣主修聲樂的同級生。果然學聲樂的底氣都特別足嗎?
  
  「……」梨子沒有馬上反應。
  
  ──她停頓了……?
  
  善子瞬了瞬眼。是錯覺吧……那雙琥珀色眸子好似瞬間緊縮,牢牢地盯住來人,明明是溫柔的暖色,卻使人無由感到背脊發涼……
  
  「我想,是妳過獎了。」她一字一句道。
  
  那人神情莫名愕然,「唔……」
  
  「Ok!Stop!!」
  
  突然間,滑溜的外國腔調打斷了一切,善子轉過頭,只見鞠莉高舉起手,招引眾人的目光。
  
  「音樂系的Every bady,聽好了──」她如同對自己的子民高聲宣講的女王,意外地,這樣的假想身分氣場與她多金白富美海龜的背景十分相符,再加上骨子裡歐洲人身材高挑的血統,使她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輕易奪人耳目。
  
  「從今天開始──」
  
  善子聚精會神聽著。
  
  鞠莉放下手臂指向老三角鋼琴旁的梨子,朗聲道。
  
  「She is the key!」
  
  ──……鑰匙?
  
  眾人聞言愣住。尤其是音樂系的學生,那些對於鞠莉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風格不算了解的一年級生們更用困惑失禮的目光打量起梨子──善子瞄到鞠莉的笑容有一絲得逞。
  
  眉角無法抑制地抽動。
  
  ──糟了,有不祥的預感……
  
  她和其他一年生不同,作為最常被施以暴行的受害者,同時也是來琴房報到次數最多的學生,她想她與鞠莉的交情足夠讓她猜到一、二了……
  
  「是的。」
  
  梨子分貝雖小,但要拉回所有人的目光十分容易。她深深地彎腰致意,茜髮傾瀉。
  
  「雖然剛從國外回來又是轉學生,仍有諸多事務尚不熟悉,但我會努力擔起保管琴房鑰匙的責任,懇請各位多多指教。」
  
  預感成真了。
  
  在所有人瞭然並豪無異議的交談中,只有善子無語,心潭一漾。
  
  也就是說,她與梨子見面的機會必定會大幅增加,一如同身旁神出鬼沒的Shiny前輩。
  
  她相信梨子不會對於人體身上某個柔軟的隆起部位有什麼特殊癖好或執著,但光想到要在如此優秀的人面前生疏地演奏自己的鋼琴就是一陣恐慌。
  
  她揪住自己因緊張發緊的左胸,呼吸紊亂,精心打理的服裝出現了皺摺。扁起嘴望那從容不迫側面,優雅的宛如是將成為眾人的焦點視作習慣──她作夢也想不到自己未來居然會有和她共處一室的可能……
  
  徒然那雙琥珀色一轉,再次與紫眸匯上,隨即投來含笑的目光。
  
  從窗透進來的斜陽被人與人間切割成碎光,僅有一片落在她的面容,竟仍使她的雙目閃爍。
  
  ──一切都完了,諸神黃昏……
  
  「小善子要和小梨子好好相處呦。」恍惚間,她又被Shiny前輩不著痕地補捅一刀。
  
  「我、我還是知道的……」
  
  但此言,她已經不敢自豪地對天界的墮天使條例發誓了。
  
  ……
  
  「音樂系琴房的新掌管者從白富美海龜換成氣質美人轉學生」的說法不脛而走──是繼開學來「教育系有個主修幼保的一年級生可以萌殺世人」和「體育系的笑顏無敵船長大人與水中的海豚王子殿下(性別皆女)」後,又掀起了全新的風浪──像一枚海象魚雷在好不容易平靜的汪洋中爆破,炸出了無數鹹魚。
  
  鹹魚慕名而來,各懷異樣居心。
  
  幾日來琴房從早上一開門就被各樣的人擠爆,直到傍晚的課程結束人數才會稍稍減少。對此,梨子曾向善子等人深表歉意,當然她們選擇原諒,畢竟這不全是梨子的問題。但對於即將面臨鋼琴小考的音樂系學生來說,實在不堪其擾。
  
  於是又過了幾天,不知道是誰十分惡趣味地在琴房門口張貼了一張「狗與非本系學生需登記入內!!」的告示,事情才終於圓滿落幕。
  
  那是好不容易回到寧靜的下午,才上完西方歷史課,依稀記得台上教授侃侃而談神話中特洛依戰爭的始末,座位旁將閱讀當興趣使的友人似乎非常鎮靜,而善子只覺得腦袋裡的漿糊一度被攪開了。
  
  拖著沉重的步伐往琴房移動,她表情不是很樂意。每到鋼琴小考接近的日子,她的精神與魔力便會遭神所押扣,提不起勁又必須咬牙面對。
  
  ──還有三天,不能再不通過了……
  
  前幾次小考與補考成績都不是很樂觀,即便身為墮天使她也越發感覺到世俗的危機。這次還特地將這週的打工排班集中在星期初前幾天,想全心投入練琴一事。過了今晚,餘下幾天就是她奮發的時候了。
  
  但同時也表示,她能再回到舞台上,得等到下個星期──不過短短幾天,她卻無限惆悵。
  
  忍不住吐氣抱怨,「唉……比金蘋果的歸屬問題還麻煩……」
  
  「常嘆氣的話,幸福會從口中溜走哦。」
  
  驟然身後一道溫柔的嗓音叮囑。
  
  「嗯?」善子聞聲回頭。
  
  僅一瞥,她就這麼把自己手中的金蘋果給拱手讓出了──下午的暖陽灑在梨子身上,今天也是用簡單樸素的洋裝襯托出她姣好身段,左手腕戴了一個綁髮用的花環。除了常見的包外,肩上還揹了個四四方方,有稜有角大袋子,手裡則提著一個工具盒。
  
  許多教室都與藝術系的教室相鄰,善子多少有些眼熟──那是繪畫專用的畫板和裝筆的盒子。
  
  ──我們系上……有用得到畫板的課程?
  
  「下午好。」梨子微微笑道:「小夜羽要去琴房是吧?」
  
  「呣?」善子趕緊收回視線,「啊、嗯!」沒聽錯吧?她竟然好好叫自己的「那個名字」了?!
  
  「那一起走吧?」
  
  沒等她點頭同意,梨子逕自跨了幾步,一下繞到她身側,鈴鈴噹噹的聲音響起,似是塑料罐子相互輕擊的聲響從她身上傳來。
  
  聽起來很重的樣子。
  
  綜合上述,善子覺得那些很可能全是顏料罐和繪畫用具的東西揹在這樣一位纖弱之人身上實在很不科學,甚至,為此感到一點憐惜。
  
  再瞄了一眼那大大小小的包與盒,她不假思索問,「能幫忙嗎?」
  
  「嗯?」梨子腳步慢了一步,正要開口,善子的手便伸了過去,掌心翻上向著她。
  
  「那個,」比起剛才,她少了一些底氣,「能讓我……幫忙嗎?」
  
  彷彿心有靈犀,兩人同時駐足。
  
  善子不知道能往哪看,總之不是對方的臉,只能無助盯著自己的掌紋,心跳加快,馬上就要衝破喉嚨了。搞不清楚!平時嫌少管他人瓦上霜的自己怎麼就開口詢問了呢?!
  
  ──一定善意的聖靈在作祟,一定是的!都怪咱丸參加什麼聖歌隊嘛……整天只顧著在旁邊哼唱,吾、吾可一點都不想被淨化啊……
  
  她嚥了嚥口水,眉間動搖,等待著的事物沒有回應,愣在空中的五指越發僵硬,輕顫,漸漸曲起──
  
  「那麻煩妳了。」
  
  ──咦?
  
  伴隨溫柔的嗓音,黑色的帶子掛到了她的手上,掌心一沉。
  
  抬眸,那雙琥珀色眸子裡好似藏著流動的柔水。
  
  「畫板就麻煩妳了,真的非常謝謝。」
  
  該說哪個比較意外?是她接受了她的好意?還是之後她揹著畫板,兩人並肩走在一起時的距離竟像熟識的友人一般親近,乃至閒話家常。
  
  「……今天第一次去學校附近的公園,意外的,風景非常漂亮。」梨子說道,至於前文是什麼善子記不是很清楚了。回過神她才想起來自己宅得不像話,連學校附近有座公園都是前一秒才知道。
  
  「這、這樣啊……」
  
  手下意識攥緊畫板的帶子──這是初見後,她第一次與梨子待在同個空間氛圍中。
  
  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過去幾天在琴房碰頭會有其他人在場,但此刻的情況及氣氛,即使是在公眾場合,也和兩人獨處相差幾了啊……
  
  「嗯,也是個可以寫生的好地方。」
  
  「寫生?」她試著挑個能夠發問的名詞。
  
  「是的,」梨子解釋,「藝術系呢,會在週二的下午去校外寫生,大概──和音樂系規定必須到琴房練琴是一樣的用意吧?」
  
  「唔?」善子才想起來,低聲道:「的確聽過──欸?」
  
  ──等等……她剛才說……?
  
  「櫻內前輩是──」善子猶豫了,「是……呃……?」
  
  「嗯,我是藝術系的學生。」梨子輕笑,興許是回答過多次類似的問題了。
  
  「此外主修也是──小夜羽反應的表情和大家一樣有趣呢。」
  
  「……」
  
  該說是時間掐得準嗎?兩人正好停在琴房門口,善子無言傻愣地盯著梨子走上前,騰出手從包裡拿出鑰匙。
  
  隨那叮噹響的金石之聲,腦袋頓時傳來了一句不明所以的Shiny……
  
  藝術系。
  
  琴藝精湛學琴數年載、拿出鞠莉的小提琴亦能隨意拉上一曲(但本人說偏好中提琴)、同時擁有琴房鑰匙的(非法)管理權──這樣一位說是「為音樂而生的善才」也不算抬舉的人居然是──藝、術、系?!
  
  喀啦幾聲金屬零件的敲擊聲,門被打開了,推動門板時微風徐起張「狗與非本系學生須登記入內!!」的告示。
  
  畫板的帶子從她的肩上滑落了,要不是手抓同腋下夾著,下秒肯定會直直掉地上發出轟然巨響。
  
  她完全高估了自己對鞠莉行事作風的了解。
  
  但又更好奇,是什麼原因讓其他知道此事的人能夠心服口服的接受自己系教室的鑰匙由外系人管理一事。
  
  「東西放門口旁就可以了。」胡思亂想之際,提醒聲入耳。
  
  梨子像沒注意到她還僵在門口,神色自若地走進琴房,開了第一盞燈,並在老三腳鋼琴邊放下身上的物品,自然流暢的行為彷彿這裡是屬於自己的房間,眼前則是自己的鋼琴。
  
  接著掀開琴蓋──瞬眼間輕柔以待的動作,使方才她放下繪畫用具時的動作顯得隨意無比。
  
  善子看見那雙美麗的手揭下了覆在琴鍵上腥紅色的琴布,又立刻回到黑白的鍵上舒展開來,兩者間居然像有著強磁力,彼此相互吸引。
  
  三角鋼琴前的茜髮前輩不急著坐下,也並非認真地彈上一曲。只是輕撫過平滑的琴鍵,再普通地往指尖施以力氣。
  
  錚。
  
  一鍵清越,迴盪在光影交錯的琴房;那雙剔透的琥色中頓時濺起了波波漣漪,劃開了倒映在裡頭的景色,明亮光采。
  
  霎那間,善子全明白了。
  
  ──不需要理由和解釋,因為,都是一樣的……
  
  此刻,櫻內梨子屬於這裡。
  
  ……
  
  曖昧的燈光依舊。
  
  夜空中趨近飽滿的殘月透過無色的玻璃窗,高掛在場中央的舞台後。
  
  凡過了午夜子時,無論日間瑣碎雜事之繁多,Guilty Night也從不憂乏人問起。
  
  然,現在有別於先前的喧鬧,店內無聲,靜得連輕晃酒杯時冰塊敲擊酒杯的脆音都格外響亮。
  
  殊不知是前一曲才結束的過場。興許地上還有先前在舞動時不慎打翻的酒水和未化的冰塊。
  
  年輕的男女各各饒有興趣地盯著台上的少女,她的一舉一動。
  
  性感的露臍上衣與短裙,腰間皮帶扣著飄逸蓬鬆的群擺,曲線柔滑的雙腿穿著配有裝飾的吊帶襪──曝露中仍帶著矜持,早上不易看見的裝束,正符合夜晚的色彩與少女的姿色。
  
  曖曖之下只有她如紫晶般深邃的眸子與殘月是真正明亮的,纖細的食指放在薄唇邊,挑起一抹媚世的笑容。
  
  不怕被注視著,「夜羽」正在對眾人施下失語凝喉的魔咒。
  
  「吾感受到了,因為被熱情所溶化的結界,導致魔力結構的變化──」
  
  不需執起麥克風,在場的眾人也能清楚聽見,她沉穩誘惑的嗓音,「Guilty Night啊,世界的趨勢將由天庭的仲裁來奪定,降臨在應許之地的墮天使夜羽──」
  
  「會用她的魔眼看透一切!」
  
  瞬間鋒利了眼角──
  
  「在此授予所有小惡魔們──墮天之力!!」
  
  台下的歡呼頓時應聲引爆。
  
  在最後一首encoer曲前必備的說詞與效果,這些都在「夜羽」的計畫之中。只是今夜的特別潤色過,全當為往後幾日無法前來的遺憾了。
  
  ──哎呀!當然這是不能透漏給小惡魔的秘密呢!夜羽必須對不同的夜晚各有差異小惡魔們保有一樣公平的禮遇才行。
  
  她加深嘴角的笑意,音樂還在放送,歌聲也未間斷。
  
  如魔鬼在深夜退去日間溫柔優雅的偽裝──卸去「津島善子」是平凡普通人的包袱,她便是墮天使「夜羽」。
  
  沒有嘲諷眼光、沒有閒言閒語、沒有畏縮害怕的心態。當然她本不在意那些傭人俗世,但不可否認,她仍更加喜愛現在的世界──這是她的舞台。
  
  此刻,夜羽(津島善子)屬於這裡。
  
  在目睹那位茜髮前輩彈下第一個音符時,她更加確信這點。
  
  ──很喜歡,真的非常喜歡,是發自內心珍愛著!因此,為了不讓這一切像白晝的自己被世俗的價值所污衊,所以……
  
  ──這個容許墮天使存在曖昧世界,是夜羽最機密的秘密!
  
  把一直以來的這份心情融入歌聲,她現在所能做的便是如此。
  
  沉醉在自己的歌聲裡,差點也被自己所施的魔法迷惑住了。
  
  是什麼時候真正結束,燈光又是何時全暗下來她毫無印象。只記得歌曲漸到尾聲,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蓋過了心跳和喘息,她向觀眾致意。
  
  然後鬆了一口氣──像終於確立什麼,不再迷茫而堅定,放下麥克風後,確定這微小的嘆息不會透過音響傳入眾人耳裡,便在台上鬆了一口氣。
  
  夜羽很清楚,過了這有魔力的夜,自己又要好好變回「津島善子」了。
  
  雖說並不是第一次有這般想法,或許自己也在這份惆悵中同時追求著「善子」與「夜羽」相互轉變的瞬間,「夜羽」真切的存在感。
  
  望著台上台下的光景,她放心地一笑,將麥克風交給接下來的表演者,退了場。
  
  沿著階梯──即使四周光線昏暗──仍然熟門熟路地下到台下。
  
  夜羽一邊慣例的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書包,從裡面翻出運動水瓶時又撞見位在書本最前端的琴譜。
  
  ──啊,偏偏在良時用這種方式提醒吾……神吶,您連吾這短暫的幸福都感到忌妒未免太吝嗇了點?
  
  她鬧小脾氣地想。一手各拿一樣將兩者取出,站直了身子後單手左手拇指撥開了水瓶上的蓋子,放到嘴邊,一面啜飲,目光一面端詳起譜面,那些還不是很能掌握的細節一一浮現腦海,眉心便不自覺蹙了起來。因分心未好好入口的開水幾滴沿著她的下巴滑過白嫩的咽喉,吞嚥時的鼓動明顯。
  
  「呵!」
  
  驟然一聲耳熟的輕笑。
  
  「唔?!」夜羽驚得立刻放下水瓶。
  
  聲音似乎是從身後不遠處傳來,明明應該被人聲淹沒的,卻因不安的熟悉而明顯。
  
  她趕緊用手背抹掉唇上的水漬,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卻又感到後背一股清涼,不禁打了個冷顫。是心理作用嗎?好像……真的有一道視線盯著這裡瞧……?
  
  紫眸轉了幾下,她猶豫是否該回頭,但越是遲疑心裡的警鈴越響。
  
  「只是,偷一眼的話,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夜羽碎聲自言自語,緩緩回過頭──
  
  善子的心跳呼吸有一瞬間停止了。
  
  瞳孔緊縮,晃動的紫色染不雜那抹醒目的色彩,只能任由對方的輪廓與含笑的視線直入其中。
  
  那是一雙狡黠的萊姆綠。
  
  週遭歡愉的氣氛把琴譜從失力的指尖中脫落掉地的啪噠聲徹底掩蓋。
  
  「啊……」
  
  善子雙唇蠕動,但音量卻連正常的百分之一都發不完全。
  
  「……小原前輩……」
  
  從未想過會被一個回眸所打破──這個只屬於「夜羽」的世界。
  
廢話:以後改成章節名是第三人稱主視角者的名字,因為後來會有其他角色用來補故事細節。然後我依然對不起社會大眾orz抖梗抖太慢了……

【Aqours/善梨】《血的供養》(吸血鬼X人類=傻白甜設定,慎入)(第一章──下部份+配圖)
  
一帖上部份戳我個人隔壁那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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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ours/善梨&千曜】《待名插曲》(二)供品

行前說明:為神明X人類的設定,CP主善梨&微千曜
  
☆有楔子才接數字章回,建議先看過楔子 
  
☆別名又叫:《自稱墮天使的山神大人與自稱凡人的山神女友》或是《一坑未平一坑又鑿》(假的)。
  
☆這是一個講有中二病的山神夜羽和凡人梨子,以及千歌控河神曜的故事www
  
☆其他廢話楔子那裡說完了

──以下正文──
  
  (二)供品
  
  仍是那樣適合睡覺的午後。
  
  又一次打發掉那位吵吵鬧鬧的河神。夜羽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河神嘮叨人類好可愛很可愛甚是可愛的次數多了。
  
  「『呆毛、密柑色短髮、側邊的麻花辮、會微笑的酒紅色眸子,傻裡傻氣的……』」側躺在殿內的神明大人咕噥著河神不斷洗腦給自己的話,半歛起紫眸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但是呢,小千歌是看不到的。」河神遺憾神情與話語在腦中響起。
  
  ──可是,可是「那個人」卻看見了啊……
  
  夜羽的紫眸又沉了些,眉心微微蹙起。
  
  自從「那個惱人的闖入者」事件後,已過了一個半月之久。除了事後夜羽把那兩個不務正業的守護神揪過來劈哩啪啦地訓了一頓外,一切日子照舊,她還是那個荒涼神社的主子,還是管不住那兩個老是給自己鬧失蹤的守護神。
  
  今日也是,守護神們報備了去山上摘果子之後就消失了。神明大人獨守在殿內,用無解的疑問煩惱著自己,希望能趕快睏了睡去,一直等到傍晚石狐叫醒自己說要用晚繕了。
  
  喀啦。
  
  這時殿外傳來瓷器嗑碰木板的響聲。
  
  夜羽抬起一隻眸子,第一個反應是不滿。
  
  「咱丸,我說過很多次,下午不吃點心。」
  
  殿外沒有預期中的回應。
  
  「咱丸……?」
  
  她奇怪地挑眉,纖細的胳膊撐在身側緩緩坐起身,盯著老舊的大門許久。
  
  「……露比?」她試著又喚。
  
  ──不是的,並不是期待什麼,只是……
  
  抱著無端加快的心跳,夜羽試著閉上顫巍巍的眼皮,感覺起週遭的氣息──
  
  很近的,並非一絲一毫,是濃烈的……人的氣味!
  
  「嚇!」紫眸登時瞪大,充滿銳氣的瞳孔緊縮。
  
  ──不是錯覺,肯定不是。
  
  「誰在外面!」她朝著門外大喊。
  
  依舊沒有回音,春風卻從透光的門縫帶來那股似曾相識的生氣。
  
  「咕嚕!」她嚥了嚥口水,越發感到不應該有的激動。想了一下躡手躡腳地移動到門邊,沒再去瞇門縫,而是欲伸手去觸碰老舊的門板,卻又收回。看起來不是有恐自己搞錯了什麼,更像沒有自信的退卻。
  
  不知來回周旋花去多少時間,只知連她自己都感到不耐煩了。
  
  意識到時高傲的神明甚至嘲笑自我的愚昧,「真傻呢,以吾的身分又有什麼好躊躇的呢?她不過是區區凡人!」
  
  扯出僵硬的微笑,她手一頓接著便毫不遲疑地推開大門。
  
  隨著咿哦雜音,風貫入殿內,即將轉入夏季的晚春景色映入眼簾。
  
  明明是料想中的景色,夜羽的心臟卻在瞬間漏了個半拍子。
  
  「不,怎麼……我確實感覺到了啊……」
  
  她喃喃自語,皺了皺鼻子,頗為著急的左顧右盼,再探了一點身子出去,不知不覺羽翼的遮擋也卸了下來,縮在身後。
  
  神明大人似乎忘了自己尊貴的身分而膝行前進。
  
  喀一聲。忽然,膝蓋碰到了什麼冰涼冷硬的東西。
  
  「嗯??」她猛低頭看,膝前竟有一個裝著深咖啡色方狀物的小瓷盤──細聞還能聞到空氣中有絲甜膩的香氣散開。
  
  「這是……糕點?」
  
  神明大人心生疑惑。
  
  不敢奢望太多,乃至她有一瞬間懷疑過這不過是冒失之人遺留下的──被時間沖淡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是啊,人們有時是會這樣的,為了報答神明大人無私的保護及恩賜,將大人喜歡吃的食物裝在盤子亦或碗中當作供品置於殿前,偶爾還會附上香酒供其小酌。
  
  雖然,那些是什麼樣的滋味兒,都已經記不得了。
  
  夜羽雙手訥訥地端起裝著奇異糕點的盤子,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動作是多麼小心翼翼。
  
  精緻的點心以咖啡色為基調,有著四四方方的外型,上面灑了一層細細的甜粉──那股特殊的香氣肯定有很大的部份是從這裡來的──最頂端還放了個如血液般鮮紅的果實。
  
  似乎在哪裡聽過類似的東西?是那位話嘮的河神曾和自己說過的,從遙遠的西方流傳過來的花俏甜食,在現代人中廣受喜愛。
  
  「『蛋糕』……嗎?」夜羽覺得新奇又好笑。
  
  宅在神社千年百載,除了由曜轉述,她還是頭一遭見識,且居然會有人把這樣如玩賞用的點心放在莊嚴的神社前當作……唔,供品。
  
  「真是,不知禮數的東西。」她說道。一是指手中的毫不莊重的「供品」,餘下則是對獻上之人的揶揄。
  
  她似笑非笑地挑了挑嘴角。
  
  忽然吸足了氣,對著空無一人的神社前張口。
  
  「愚蠢的人類!以為用點甜頭就能打發吾嗎?!」
  
  夜羽心知無人會答應,那位冒失的人現在恐怕正跌跌撞撞地趕忙下山,但她仍傲然說著。
  
  「呵!不過既然是妳誠心獻上的,吾就大發慈悲的收下了!……倘若真想表達歉意,再送上能夠討吾歡心的東西來吧?」
  
  不怕無人知曉,因風聲會替她轉達所有消息到那人耳中,就像現在四周殘留著那人身上的氣息一樣。
  
  參雜著甜膩,午後的風徐過神明大人的臉龐,拂起了那頭烏黑的髮絲。微瞇的紫眸一度落在手中的甜點上。
  
  神明大人懶得多想便坐在本殿的廊上,裸赤的雙足姿意地晃動。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支銀叉拿在手裡──這時要是有人表現出驚訝的模樣恐怕又會讓神明大人嘲笑了。
  
  ──並不是有所期待,只是好奇罷了。
  
  她暗付。稍微有點不捨地破壞掉精緻的外型,從角邊弄下一口鬆軟放進嘴裡。帶了點苦澀的甜味,綿密的口感令那雙沉默千年的紫眸明亮了起來。
  
  「好、好吃!!」
  
  說出來約莫也無人相信吧,這世界上,還充滿著許多大能的神無法預料的事。
  
  像是時隔千年「供品」竟變得如此美味新奇,像是在夜羽即將切斷對人類的思念時又再次出現的少女。
  
  
   廢話:下一更就是幸運E了(泣血),千曜會晚點上線,先搞定神明大人再說。

【Aqours/善梨&千曜】《待名插曲》(一)前奏

行前說明:為神明X人類的設定,CP主善梨&微千曜
  
☆有楔子才接數字章回,建議先看過楔子 
  
☆別名又叫:《自稱墮天使的山神大人與自稱凡人的山神女友》或是《一坑未平一坑又鑿》(假的)。
  
☆這是一個講有中二病的山神夜羽和凡人梨子,以及千歌控河神曜的故事www
  
☆其他廢話楔子那裡說完了

──以下正文──
  
  (一)前奏
  
  昨天,那位名叫曜的河神又跑來向自己訴說人類是多麼可愛的存在。
  
  「那種低賤下等的東西,不配與吾等並列。」神明大人一如既往高傲地表示。更何況,多數人類根本無法用肉眼辨識祂們的存在,遑論交好?
  
  好脾氣的河神聽了只是聳聳肩,彎起那雙和河水一般清澈的藍眸,「怎麼會,小千歌從小就是我的朋友啊。」
  
  「哼!」
  
  ──人類啊……
  

  回憶在此打住。
  
  「……真是惱人的存在。」
  
  不確定是指河神還是人類,亦或是其他瑣碎的事物。神明大人側躺在殿內,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午後的天氣緩和,這樣的日子很適合睡覺。
  
  「汪!汪!!」
  
  殿外一陣吵雜打亂了她的睡意。
  
  ──是露比嗎?……她的叫聲何時那麼……雄壯?
  
  夜羽懷疑是昨天曜又拿了什麼人類的玩意兒喂小狛犬,把她的嗓子搞壞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連咱丸也是嗎……
  
  「這兩個下僕,就不能稍為顧慮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嗎?」夜羽扁了扁嘴。
  
  反正肯定是小情……小動物間打打鬧鬧的那檔事,看都看膩了。
  
  騷動未停。神明大人便隱隱感覺到有股生氣。
  
  ──等等……這不是咱丸和露比!
  
  她的心臟抽動了一下,一個機敏翻身坐起。
  
  「停、停下來啊啊!走開!!」聲音近了。
  
  她嚥了嚥口水,提心吊膽地湊近,貼著門縫一瞧。受限的視野中有個毛茸茸的茶色。
  
  咖搭一聲。
  
  夜羽想那是木頭被踩踏的聲響。隨即一抹茜色閃過。
  
  猝不及防──
  
  「啊?」
  
  碰!
  
  「嗚嘎!!」
  
  一陣天旋地轉,堂堂神明大人叫一聲,竟被突然闖進殿內的生物撞了數尺遠……
  
  「疼!……嘶──疼死了!」
  
  神明大人嗔怒道。狼狽地倒在地上第一個反應是鼻樑大概被撞斷了。
  
  ──怎麼回事?!
  
  她捂住辣疼的鼻子,搖搖晃晃起身,巨大的翅膀撲騰著。紫眸鋒利無比,怒氣沖天。
  
  「愚蠢又不知好歹的莽夫,居然敢擅闖神明的居所!」
  
  她壓低嗓子,從喉嚨深處低吼。倒要瞧瞧是什麼人如此莽撞。
  
  定睛一看,卻是愣住了。
  
  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根本不是什麼莽夫,而是一名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
  
  夜羽無聲望著將頭埋在雙膝間哭泣的少女,一頭茜色的長髮凌亂,裸露在短褲衣袖外的肌膚有著大小不一的細紅痕,興許是被樹枝雜草劃傷的。
  
  再看殿外,一隻茶色的大型狗再被踩裂的功德箱前徘徊,靈性地察覺到夜羽存在,衝著裡頭又汪了一聲。
  
  「咿!」少女縮得更緊了。
  
  ──原來啊。
  
  聰慧的神明大人,大概敲推出是怎麼一回事了──跑到這樣的深山裡頭,踏入神的境地,甚至跳壞功德箱,闖進神明的居所,這一切竟然只為躲避狗的追逐?
  
  夜羽輕笑。
  
  荒唐的理由與行徑,人類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她使了一個眼神,擺手打發走那條狗。
  
  低低的啜泣聲盤繞在她的耳畔,敲擊著內心。
  
  千年來,她差點忘了人類是多麼纖細脆弱的存在。
  
  「抬起頭吧,人類。」她不假思索道,頓時想起少女聽不見她的聲音,才從羽翼上拔下一片羽毛。
  
  「啊!」
  
  豈料一聲短促尖銳的慘叫,驚得她羽毛都掉了,正落在少女亂蹬的腳邊。
  
  夜羽一抬眸便迎上一雙驚懼的眼瞳。
  
  ──竟是剔透的琥珀色……
  
  少女張著沙啞不能出聲的嘴,顫抖著向牆靠攏,這反應彷彿……是能看見自己一般。
  
  「怎麼……?」
  
  夜羽愣住。雖然也確實有這樣特殊的人存在。
  
  「妳,能看得見我?」
  
  半晌,沒有一點回應。
  
  ──是錯覺啊……
  
  她正要鬆了口氣。
  
  「……妖……妖怪!」
  
  「嘎!咳!咳、咳!!」堂堂神明大人繼鼻樑險些撞斷後差點被空氣噎死。
  
  「沒禮貌!我好歹也是一個山神……是墮天使!吾是墮天使!才不是什麼妖怪!」
  
  少女一聽她解釋,透明的淚水流得更是猖狂。
  
  「請、請不要吃我……」
  
  「才不會吃妳!唔?不,不要哭了!」
  
  「真的對不起……我不好吃啊……」
  
  「……」
  
  神明大人無可奈何。
  
  必需做點什麼來表示自己的身分才行。她用修長的指頭指向少女發軟的雙腿。
  
  「傾聽吧人類,吾將吾的魔力賜予汝,令汝能動起來!」
  
  能直接收到神明的恩賜是何等殊榮?夜羽等不及想看少女敬畏地用結結巴巴生澀的口吻向她致謝致歉的模樣。
  
  茜髮的少女含淚看她,畏懼的琥珀色眸子瞬間閃過一絲愕然,目光落在自己的雙腿上,甚至忘了抽泣。
  
  夜羽叉腰挺胸,挑起嘴角。
  
  「這下明白了吧,愚蠢的──」
  
  咖噠!
  
  話還沒說完,那頭酒紅色的長髮便從眼前揚過。於空中留下一股特有的香氣。
  
  躍過功德箱,踉蹌跑進樹林裡的身姿是少女最後的殘影。
  
  「人類……」
  
  神明大人在空盪的神社獨自補完剩下的語音。
  
  半瞇起紫晶般深邃的眸子。層層的結晶,讀不出情緒。
  
  「不知禮數的傢伙。」她低喃道,彎腰撿起原遺落在腳邊的羽毛。
  
  修長的手指搓著羽毛的根部,無聊地轉了幾下。微微嘟起的嘴和深沉的眼神像在思考著什麼。
  
  「……哼!」
  
  忽然冷哼了一聲,她咬著下唇像奮力扔開什麼一樣,將手中羽毛往空中用力一拋。
  
  須臾間,黑色的羽毛竟自心膨脹成長,眨眼化作一隻振翅的烏鴉。
  
  「不許她在山裡徘徊!」
  
  黑色的小使僕聞言收起腳加大翅膀的動作,一下消失在林子中。
  
  「人類啊……」她歛起臉色,挑望眼前已經無法再熟悉的景色。
  
  只要勞神細細感覺,便能知道山中的氣息正逐漸遠去。但那個人類的味道卻還殘留在空氣中,揮之不去。
  
  ──真是惱人的存在。
  
  她於心中再次下了定論,轉身踏進本殿,老舊的木門隨著咿哦的雜音漸漸闔上。
  
  春日的神社,又回到了以往的能聽見風聲的寧靜。
  
  這是神明大人,在無數相同的歲月中,難得一見的小插曲。
  
  
  
  
  

【Aqours/善梨&千曜】《待名插曲》楔子

行前說明:此為神明X人類的設定,CP主善梨&微千曜,沒有壽命論,沒有壽命論,真的沒有壽命論!所以放心吃吧!!(很重要所以說三次)

☆標題說的好像很文藝,其實沒有,只是裝逼才取的標題,別名又叫:《自稱墮天使的山神大人與自稱凡人的山神女友》或是《一坑未平一坑又鑿》。
  
☆以上除了標題是裝逼用的是真的其他都是開玩笑的(笑)
  
☆本來是商量好叫《來自於她的插曲》,可是我找不到那裡怪怪的,最後想了一個晚上,就定為《待名插曲》(名是動詞)。
  
☆這是一個講有中二病的山神夜羽和凡人梨子,以及千歌控河神曜的故事www
  
☆篇幅大概跟幸運E差不多。在幸運E快要完結的時候把這坑鑿下去,老樣子有廢話,老樣子高三不定期更,老樣子錯字受,請各位多多見諒。

最後──
不管官方什麼走向,善梨、千曜一生推!!!

(我才不會說第10集看完我差點鬱到內出血)

(話說壽命論應該只是指人類比神明短命對吧???)

──以下正文──

  楔子
  
  失去人類供養的神明會日漸見薄弱,慢慢地不再具有法力,變得連基本的隱藏本體都辦不到,淪為荒神,終將逝去在自然之中──
  
  位在橘山半山腰的神社殘破不堪。穿過色彩斑駁的鳥居踏上參道,石階縫中青苔鬱鬱,兩旁的石燈籠已數年未明了,功德箱子好似沉甸甸的,湊近一瞧卻只有枯枝殘葉。莊嚴神聖的拜殿和本殿透光,每逢下雨,裡頭的「神」就得全身扭曲地睡在一個個接水盆器中。
  
  唯一像樣點的,亦是證明「神明大人」曾受人愛戴的證明──兩尊由信徒供奉置於殿門口的守護神──狛犬與石狐。
  
  乏人問津的神社。
  
  那位「神明大人」,今天也透過本殿的一條門縫,窺視著店外的景色。
  
  「露比,汝遮住吾的視線了!」
  
  明明是狛犬,卻被叫露比。
  
  人形時是位紮著洋紅色雙馬尾的少女頭頂著垂卷的犬耳,睜著翠綠無辜的大眼,望向一旁有著金棕色毛髮及蓬鬆狐尾的少女,含糖般甜軟的嗓音細聲問。
  
  「小丸,大人今天也不肯出來嗎?」
  
  花丸聳了聳肩,一口道地方言,「咱也勸過的說,但善……」
  
  「是夜羽!」本殿內一個清脆的女聲大力糾正,震下了簷樑上的粉塵。
  
  「咿──!」
  
  受驚的狛犬一下躲到棕狐身後。
  
  「吾名乃夜羽,是墮落天使!才不是叫那個什麼善……善、善、善子──那麼奇怪的名字呢!」
  
  「您明明是山神的說,」花丸無奈咕噥道:「津島善子大人。」
  
  「咱丸!我聽見了!」
  
  腦羞的怨言不歇。
  
  「汝等難道不清楚嗎?墮天使曝曬在陽光下是會煙灰飛滅的!」
  
  頓時碰的一聲轟然巨響。
  
  本殿大門應聲敞開,霎那間視野淨被墨色充滿──泛著漆黑光澤的片羽從殿內如雨傾瀉,在春風中舞動──一個模糊的人影隨著羽毛的落下逐漸清晰。
  
  一名看似年約十五、六歲少女身穿著歌德式的洋裝立於其中,長髮似濕濡的烏鴉羽毛般,上頭斜側紮了個蜜柑樣的綁髮,這些襯得她肌膚雪白與精緻的五官,但一切卻又不及他那雙紫中透粉的瞳孔和黑色羽翼來得引人注目。
  
  「身為下僕,汝等實在太失敬了──」
  
  突然現身的神明大人彷彿未意識到自己正壟罩在暖陽中,還喋喋不休。
  
  「大人,您這不是出來了嗎……」
  
  「唔!」
  
  神明大人喉咽一緊,紫眸瞪大。眼前只有兩位守護神的荒涼春景,對她來說是太刺眼。
  
  「可惡,都是陽光、陽光太熾熱了!」她結結巴巴說著,一眨眼又退進那不大的本殿中,迅速緊鎖大門。
  
  花丸與露比交換了眼神,彼此都流露出一絲無奈和不捨。
  
  自從那次之後,夜羽大人(暫稱)的行為,就變得如此古怪……
  
  誕生時便擁有一對黑色的羽翼,自有意識以來,近海的橘山和上山上的居民便是她全部。
  
  一年豪雨驟降,沖動了山上的土石,居民為了尋找避難所當時全撤離了。一夕間留下村落的遺址和片地的蜜柑樹,以及始終不肯,也無法離去的神明大人。
  
  有百?是五百年??……不不,大概是數千年了吧……?
  
  背倚在年邁的門板上,已經喪失時間概念的神明大人緩緩坐到地,仍覺得村裡的那孩子睜著明朗的眼神,向自己獻上橘紅的果子只是昨天的事。
  
  半瞇起紫瞳仰望,透進屋頂的碎光傾灑在她複雜的神情。
  
  法力無邊的神祇啊,也是會被寂寞逼到崖邊的嗎?
  
  那位「神明大人」,今天也透過本殿的一條門縫,等待著微小的奇蹟。